寂！
所有嘲笑陈凡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刚刚还一脸失望的刘管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也毫无察觉。
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嫉妒、困惑、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陈凡的心，也猛地一跳，计划瞬间被打乱。
长老召见？
他预想过无数种潜修的可能，唯独没有算到“弃赛”这一步，非但没能让他彻底隐于人后，反而以一种他最不希望的方式，将他推到了更高层次的风口浪尖。
福兮？祸兮？
他面上维持着惶恐，脑中却已飞速运转，开始推演面见长老的各种应对之策，以及此事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在内门弟子的引领下，陈凡穿过死寂的人群。
那些先前还满脸嘲弄的弟子，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甚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嫉妒、敬畏、不解……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陈师弟，我叫方哲。”
引路的内门弟子态度温和，边走边低声说道，“魏老轻易不召见弟子，师弟能得长老青睐，前途无量。”
“方师兄客气了，弟子心中惶恐。”
陈凡维持着一贯的谦卑人设。
“呵呵，魏老面前，实话实说便好。”
方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很快，两人来到后山一处极为清幽的竹林小院前。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青竹、石桌、流水，一股宁静致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通长老正坐在石桌旁，亲自烹茶。
“去吧，长老在等你。”
方哲止步于院外。
陈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入院中，恭敬行礼：“外门弟子陈凡，拜见魏长老。”
魏通抬眼看了他一下，浑浊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让陈凡起身，而是指了指对面沸腾的茶壶。
“茶水开了，你觉得，是该立刻熄火，还是让它再沸腾片刻？”
陈凡一愣，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