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都盯着自己，紫发老者摇了摇头。“未来，我早就看不清了。”他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叶凌是这个天地的变数。曾经我一度以为他就是那个改变一切的人，但现在想来，或许没那么容易。”
“空道友或许想多了。”骷髅出声安慰，他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敲了敲，“纵观古往今来，无论是十大神族，亦或是在神界端坐、俯瞰天地众生的神祖，他们哪一个不是凭借集体的力量才由此成就？”
“神祖能成就神祖，靠的是各大神族的供养，靠的是一代又一代无数人的推波助澜。 如今叶凌的选择，以及他周围越来越多追随者汇聚的态势，不恰恰就是曾经神祖走过的路径？”
听到骷髅的话，张夫子也是点了点头。“以众生为基石，携众生之力，改换天地。这是大人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听到二人的话，紫发老者什么都没说。他目光深邃，内心叹了一口气。送走张夫子和骷髅后，他喃喃自语。
“如果这是对的，为何我所看到的未来，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了……”
宁渊眼前的场景重新变得模糊。偏殿的灯、三人的脸、紫发老者额角那两个小凸起，统统化成一团混沌的灰。他的意识渐渐消散，心中喃喃自语。
【以众生为基石，携众生之力，以此改换天地。】
【这是夜凌的路，是张夫子的路，是骷髅的路，也是那些跟着夜凌一路走来的所有人的路。把所有人绑在一辆车上，朝着一个方向冲，冲过去了就是新天地，冲不过去就是车毁人亡。】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现在走的又是哪条路？】
宁渊如此想着，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以众生为奴，吞众生为己用，以此重造天地。】
.......................
不知过了多久，宁渊的意识沉浮不定。他没再看到什么画面，那些大殿、那些人、那些灯下的对谈，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远远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声音。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像隔着厚厚的石壁听人说话，字句模糊却又诡异地清晰。那些声音有的苍老，有的沉稳，有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有的则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他分不清是谁在说，也分不清哪些是完整的话、哪些只是残句，只知道自己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