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也神色凝重地看着凤栖山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道声音的主人离这里极远，远到连他的感知都探不到边界，可那股威压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隔着几十里山林压在他肩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宁渊。”
“好，我妖族尊敬强者，你同境界斩杀了狂澜，本王允许你活着离开。”那道声音依旧语气平淡，仿佛不带任何情感，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次，武阳城必灭，谁也拦不住。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渡劫，就算仙王来了，也改变不了。”
此言一出，城头上刚刚涌起的喜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马砚攥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捏得发白。韩柏苍在城下抬头望着凤栖山方向，眉头拧成了死结。
“呵呵呵呵，好大的口气啊！”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从天而降。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下一刻，下方无数妖兽随即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一些境界低的妖兽直接匍匐在了地上，四肢发软，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见李修远凭空出现在宁渊的身旁，他背负双手，身高要比宁渊还高出半个身子，身材枯瘦，如同一根横亘在天地间的竹子。
他灰袍在风里猎猎翻动，白发白须，面容瘦削，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武阳城矗立此地千万年，经历兽灾无数次，又不是没有仙王境的妖兽进攻过，但你们哪一次成功过？”
“我幽魂殿虽是魔道，尚且知道寸地不让的道理。你们想要攻下武阳，继而长驱直入我幽魂境内腹地。呵呵呵呵，别做梦了。妖族以前做不到，现在也做不到，将来更是不可能做得到。”
“李修远……”凤栖山深处传来的声音主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李修远居然就在武阳城内。那声音顿了顿，空灵的语调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想到你居然就在武阳城。很好，非常好。不知这么久过去了，你的伤好了没有，实力有没有下滑？”
“实力有没有下滑，你大可出来一试。”李修远目光冰冷地看着凤栖山一个方向，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一股阴冷的魂力悄然弥漫开来。“狐怜仙，你我也该算一算曾经的账了。”
“呵呵呵呵呵呵……”听到李修远的话，狐怜仙笑了。她的声音不再空灵无情，而是变得悦耳动听，像银铃在风中摇晃，又像溪水漫过卵石。
可这笑声落在城头修士耳中，却比方才的威压更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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