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
随着夜凌的话音落下，徐玉的泪水沿着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孔无声滑落
“不，我不走！” 他声音哽咽，却依旧倔强地摇头。
“大人，你不能这样。你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能改变凡人和异灵的命运。你死了，这一切就真的完了。”
说罢，他猛地转向姬胤，那只扣住姬月儿脖颈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冷冽如刀。
“姬胤！放了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姬月儿的体质万中无一，天生仙脉通明，是你姬族未来抗衡古族的希望。”
“你舍得让她死在这里吗？放了大人，否则我不介意带着她一起上路——用我一条贱命换你姬族未来的气运，这笔买卖我徐玉做得值！”
徐玉说罢，五指缓缓发力。姬月儿霎时间疼得脸色发青，纤细的脖颈在徐玉的钳制下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从那张稚嫩的面孔上滚滚而落。
姬胤看着徐玉那张视死如归的面孔，又看了看在她手中命悬一线的姬月儿，声音冰冷至极。
“徐玉，你可知这么做，你的下场是什么？”
“就算我放了夜凌，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与所有人为敌，其结果必然就是死路一条。”
“放下月儿，你可以离去，否则，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不管！”徐玉睚眦欲裂，神色狰狞无比，
“我就一个要求，放了大人！只要你放了大人，我徐玉纵然死在这里又何妨！”
见徐玉如此，姬胤袖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间发出细微的骨节摩擦声。
夜凌望着徐玉，缓缓合上双眼。
他太了解徐玉了，这个从尸山血海里跟他一路杀出来的追随者，一旦铁了心要做什么，便是十头龙也拉不回来。
如今徐玉已抱定必死之心要救他，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姬胤的目光落在姬月儿身上，少女纤细的脖颈被徐玉以蛮力死死钳住，连哭喊都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可以一击将徐玉毙命，却没把握在徐玉咽气前救下月儿。
超凡者与修士之间终究不同，做好万全准备的徐玉必然能在最后一刻带着月儿同归于尽。
密室中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油灯的火苗都仿佛忘记了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姬胤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磨砂：“好，我放了夜凌。你，不要伤害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