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雅间的木门被推开,冷风顺着走廊灌了进来。
习铮大步走入,一身深褐色的窄袖武袍,腰束宽皮带,领口敞着两粒扣子,额前的碎发被外面的风吹的横七竖八。
他几步走到桌前,第一件事便是解下腰间的铁甲卫佩刀,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当!”
刀鞘砸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震的三只酒碗齐齐的跳了一下,酒液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孟江怀眼皮都没抬,玄景低头看了一眼被震开的油纸包,伸手把酱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习铮一屁股坐在玄景对面,抓起面前那碗酒,几口便将一碗烈酒灌的干干净净,他放下空碗,抬起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残酒,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
“苏承锦简直是个疯子!”
习铮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直呼当朝亲王名讳,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玄景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孟江怀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习铮那张紧绷的脸上。
“你们今天都听说了吧,你们自己看,他干的那叫什么事?”
习铮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上半身前倾,眼瞳里翻搅着一团怒火,一把抓起酒壶,对着碗口一歪,酒水溢出碗沿。
“前几日早朝我在宫门值守,亲眼看着他带着那个大鬼国的降将,大摇大摆的往里闯。这里是樊梁城,是大梁的皇宫,他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习铮越说声音越大。
“带刀进殿就带刀进殿,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是圣上给他的特权,我拦不住,可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一头乱发木簪随便一挽,蟒袍系的歪歪扭扭,站在百官面前打哈欠,那是明和殿,不是他关北的演武场!”
就在习铮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时候,孟江怀伸出粗糙的手,握住那把被拍在桌角的佩刀刀鞘,将它从桌面上平移开,搁在了旁边的空凳子底下靠墙的位置。
习铮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他端起碗又灌了半碗,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线,滴到衣领上也不擦,继续往下骂。
“还有打人那件事,打人就打人,你好歹等下了朝,在巷子里堵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明和殿上,一巴掌抽飞礼部尚书,沈简彝再怎么不对,那也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员,他把朝廷的脸往哪搁,把百官的脸往哪搁?”
习铮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的盘子里的酱肘子跟着一颤。
“最荒唐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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