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仍在批注,左手却自然的摸向了托盘的方向,捏起一块米糕,送进嘴里,又拿起汤匙,将那碗莲子羹舀着吃,几口便见了碗底,他吃东西很快,一口接一口,没有停顿。
揽月站在案侧,看着他把莲子羹和米糕清扫干净,将托盘端起来,退到门边的小桌上放好,然后走向西侧的衣架,上面搭着两件诸葛凡换下来的袍子,一件是深蓝色的,那是他办公时常穿的;另一件是青色的,料子稍好一些,袖口绣着半圈浅灰的竹叶纹,是他见客时才穿的。
揽月伸手取下那件青色外袍,拎在手里轻轻的抖了抖,翻过袖口看了看,左袖口内侧,一处线脚已经散了。
她将袍子搭在臂弯里,走到离书案五步远的另一张小几旁坐下,小几上放着一只竹编的针线笸箩,这只笸箩是揽月自己带来的,搁在这间书房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从笸箩里拣出一根与袍子颜色相近的线,捻在指间,对着灯光穿进针眼,一次便穿过去了,她低下头,左手撑开袖口破损处,右手执针。
书房里安静下来,除了偶尔夹杂着翻阅文书时纸张摩擦的响动,再无别的声音,诸葛凡批完一份水渠修缮方案,放在左手边已处理的那一摞上,顺手拿起下一份。
他揉了一下右手腕,最近批的东西太多,手腕发酸,随后又活动了两下手指,再次拿起朱笔。
揽月没有抬头,她手中的针走得不快,线脚压得很平整,看着跟袍子原有的针脚差不多。
半炷香过去。
她将袖口翻过来看了看,线脚走了大半,还剩两三针便能收尾,她把针别在布面上,低头在笸箩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把小剪子,剪断线头,她放下剪子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搁在了小几上的另一样东西上。
一只做了大半的锦囊。
锦囊用的是深青色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云纹走了三圈,第四圈才绣到一半,银线从布面上伸出来,没有收尾,线头在灯下泛着微光,锦囊的尺寸不大,刚好能系在腰间。
揽月的手指在锦囊边缘摩过一遍,然后拿起来,继续绣那第四圈没走完的云纹。
书房里又恢复了只有笔与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凡终于将手中那份文书批完,他搁下笔,身子往后靠了靠,从傍晚坐到现在,将近三个时辰没挪过地方,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目光从公文堆上移开,头微微偏了一下,灯火在书房里照出两片亮光,一团在他的书案上,一团在五步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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