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她,面朝校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阳光下重新站队的新卒,没有一个人敢在列队时弯腰。
“能上马作战者,”他顿了一下,“已有五万。”
他没有区分新兵和老卒,在他嘴里,这两个词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区别,只要能骑马,能握刀,能听令冲锋,那就是兵。
“你们羯角骑呢?”
“已恢复三万建制。”
达勒然缓缓点头。
“我大鬼儿郎能征善战者尤其多。”
四个月以来,草原上每一个部族勒紧裤腰带、将牧场里最后一匹能战的马和最后一个能拉弓的儿郎送出来。
五万赤勒骑,三万羯角骑,加上百里炎手中的两万巴勒卫,即使游骑军被打散了,大鬼国的军力照样不会输给关北。
达勒然伸了伸脖子,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专程跑这一趟,不是来看我练新兵的。”
羯柔岚没有否认,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弓身。
“我来问一件事。”
“问。”
“自老国师重新掌权,下令各部族征募新卒,日夜操练。”
她的目光从校场转向鬼牙庭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隐约可见。
“四个月了,他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何时再度南下。”
达勒然没有接话。
羯柔岚继续说下去,声音冷而清晰。
“他让你练兵,让我练兵,让百里炎练兵,他甚至让西部各部族把放牧的青壮全赶进了军中,但他什么都不说,不说打谁,不说什么时候打,不说怎么打。”
达勒然的嘴角动了一下,谈不上笑。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达勒然转过身去,走向草坡下方他自己的兵器架。
兵器架是临时用几根木桩搭起来的,简陋至极,上面横搁着一柄血色弯刀,刀身狭长微弯,刀背錾刻着细密的鳞纹。
他从架上取下弯刀,又从腰后抽出一块鞣制的软皮,然后蹲下身来,将刀横搁在膝头,开始一遍一遍地擦拭刀身。
软皮沿着刀脊缓缓推过,,金属表面在日光下显露出特有的光泽。
羯柔岚等了一会儿。
达勒然的视线始终落在刀面上,半晌后,他开口了。
“你想问的不是国师在等什么。”
“你想问的是,那支重甲骑兵,怎么打。”
风从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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