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伯庸是平州商帮的头,你为什么要替安北王卖命?”
“你到底图什么?!”
于伯庸手上那枚翡翠扳指转了半圈,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个方秉元不是领头的,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
他不过是个出头鸟,替所有不敢开口的人把话喊出来了而已。
真正的问题不在这一个人身上,在所有人心里。
十几天了。
从平州到这里,走的是小路、野路、山路,避开所有官道城镇,风餐露宿,提心吊胆。
三千人拖着老弱妇孺在荒野里一步一步地挪,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看有没有官兵追上来,睡前最后一件事是看看自己脚上又多了几个泡。
昨天缉查司追到跟前,谢凛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太子的谕旨。
那八个字,三千人都听见了。
安北军是来了,一千骑兵把缉查司逼退了。
但那又怎样?
前面的路还长着,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追上来?谁知道一千骑兵挡不挡得住?
人心散了,队伍就完了。
于伯庸正要开口,身后响起一声马蹄。
方秉元的视线被那声马蹄拉了过去,话到嘴边停了。
苏知恩骑着雪夜狮从矮坡方向缓缓行来。
雪夜狮浑身雪白,长鬃在晨雾里一飘一飘。
马上的人穿着铁甲,手中攥着一杆长枪。
马蹄声在安静的山谷里一下一下地响,队伍里说话的人渐渐都不出声了。
苏知恩骑到方秉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雪夜狮站定,前蹄在地上踢了一下,溅起一点泥水。
苏知恩从马上俯视着方秉元。
方秉元仰着头看着马上那张年轻的脸,张了张嘴,正要把刚才的话接着说下去。
一道雪亮的光从他的视野里划过。
枪尖停在他的喉结前方一寸。
整个过程快到方秉元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
他只觉得面前的空气骤然变冷,鼻尖闻到了铁腥味,然后就看见那杆寒玉长枪横在自己眼前,枪尖泛着寒光,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
方秉元的喉结动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后退,但两条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双腿一弯,瘫坐在了地上。
枪尖跟着他的喉咙往下移了半寸,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近一分,不远一分。
山谷里安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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