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涌上来,嘈杂而混沌。
“我问你。”
孟江怀的声音却在嘈杂中清晰得不像话。
“若是长风骑与他们对阵,能赢否?”
习铮直了直腰杆,没有回头,风把他黑色常服的衣角掀起一截。
校场上最后一队骑兵归入营列,号角吹了收操的调子,悠长的一声,拖过整座大营的上空。
习铮站在那里,沉默蔓延开来,铺在高台上方的帐布底下,被风一层一层地卷。
直到三息之后,习铮才有了动作,抬起右手,松散地摆了两下。
这个动作随意得很,如同告别时懒得多说一个字的那种敷衍。
然后他的左脚从台面上抬起来,踩上了台阶。
靴子踩着木板,声音从高处往低处走,越来越闷,越来越远。
高台下方传来一声马的响鼻,习铮的亲卫把马牵到了旁边,习铮跳下最后两级台阶,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马蹄在地上踢了一下,他拉了一把缰绳,掉转马头,朝营门方向走。
营中有几个正在牵马归栏的骑卒看见了他,有人认出来了,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他已经跑过去了。
黑色的衣角在营帐之间一闪,绕过辕门,消失在营栅外面的土路上。
日光把那道影子拉得很长,长到高台上的人可以一直看着它走远。
孟江怀的手还搭在栏杆上。
校场下面已经空了,四千骑兵归营,马匹归栏,只剩下几个伙头军赶着板车在校场边收拾散落的器械。
夯实的黄土地面上留着密密麻麻的蹄印,深浅不一,交叉重叠。
孟江怀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校场。
他站在这座高台上看了十七年的校场。
从他二十岁接手长风骑第三都,到今天统领全军,他在这片黄土上看过不下万场操演。
每一次变阵的节拍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每一匹战马在冲锋中的步幅偏差他用耳朵听就能分辨。
大梁第一骑军。
这五个字从太祖立国时传下来,传了两代帝王,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也从来没有人动摇过。
他在高台上又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日头从正午偏到了西南,校场上的影子斜出去一大截。
“传我将令。”
声音落下去之后,先是安静了一瞬。
高台下方远处的辕门边,值守的传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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