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兴呢?”沈玿紧追不舍,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李怀生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魏参将么……”
“他帮了我不少忙,我让墨书给他送了几罐子琉璃糖。”
“再说,那糖……”李怀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玿,“那糖的生意如今都在你手里捏着。”
“论起这糖的存货,谁能有你多?”
沈玿清了清嗓子,把脸上的笑意硬生生憋回去,换上一副自怨自艾的表情。
“话是这么说。”沈玿叹了口气,手在桌沿上轻轻抠着。
“魏兴是你的旧人,东宫那位是你的新人,唯独我,我就是个露水情缘。”
“高兴了,就哄两句。”
“不高兴了,就扔在一边。”
“在你心里,我怕是什么也不是。”
“只配得一支二手的簪子,连个说法都没有。”
李怀生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怔,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他别过头,避开沈玿那灼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胡说什么。”
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玿那是生意场上成了精的人物。
这一眼,便瞧出了这是有戏。
他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今日怀生自觉理亏,又被他这番的苦肉计乱了阵脚。
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若是过了今日,等这人回过味来,再想把这名分定下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沈玿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论家世,论相貌,论手段,魏兴那个武夫如何能与他比。
除了一身蛮力,就知道舞刀弄枪。
至于东宫那位。
哼。
刘家的人,从根子上就带着病气。
且不说那深宫大院里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
就说这寿数。
先帝走得早,当今看着也是一副短命相。
哪有他们老沈家身强体壮,必然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怀生。
最关键的是……
沈玿的目光落在李怀生那泛红的耳垂上,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
现在怀生的生意不是他沈玿在打理?
这是什么?
这就是管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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