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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听完后，眉头微蹙，低声问：“泠月想要蹚这趟浑水？”
“眼下还没有，不过迟早的事。”张泠月将香烟往桌上一按，“我想托二爷照看一个人。”
“谁？”
“吴老狗。”
二月红抬起眼来，眸光清澈温润，定定地注视她，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五爷与我的交情，照看他本属应当。你说的是哪一种照看？”
张泠月偏头，声音里透了点俏皮：“自然是那种不让他知道，又让他死不了的照看。”
二月红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极好看，像春夜里的第一阵暖风，眉眼间皆是温柔，只是那温柔深处，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怅然。
“好。”
张泠月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一线。
夜风混着栀子花的香气涌进来，吹得桌案上的纸页轻轻翻动。
张泠月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浓密，将月光筛得斑斑驳驳。
“红官。”张泠月忽然开口，声音低柔，似有无限心事。
“嗯？”
“你说，这世上若真有人能穿梭日月，回到过去，他会做什么？”
二月红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张泠月身后，隔着一臂距离站定。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一长一短，融在一起。
“若是寻常人，大约想弥补些旧日憾事。”二月红的声音轻缓如叹息，“可若落到野心家手里，怕是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张泠月轻轻“嗯”了一声，她望着那株槐树，眼前浮现的却是长白山深处那终年不化的积雪，以及某个站在风雪中的人。
张隆泽那时也是这般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却让她觉得只要一伸手，便能触到一片最坚定的暖意。
如今他在月亮公馆里，想必还没有处理完那些堆积的杂事。
张泠月笑了一下，关上窗，转身对二月红道：“很晚了，我送你。”
二月红摇头：“不必，外头有车。”
二月红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眼底映着暖黄的灯火，唇角噙着一点淡笑。
“若真有人回到过去，我只盼他能早点遇到你。”
张泠月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二月红已迈步出了书房，身影很快隐入廊下的暗处。
她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许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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