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同样生了锈的老式铜锁。
陆川上前,没用钥匙,直接从腰间抽出军刺,对着锁芯的位置,猛地一撬。
咔嚓!
锁断了。
柜门打开,一股陈腐的灰尘扑面而来。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带着特殊编号的旧钥匙,和一卷用黑色塑料盒装着、还未冲洗的胶片底片。
程美丽拿起那卷底片,又看了一眼那把钥匙。
“去暗房。”
暗房里,红色的安全灯亮着,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陆川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程美丽戴上手套,把底片放进显影液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化学药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
图像在药水里一点一点地浮现。
画面里,顾曼殊站在一排巨大的、结构复杂的镜阵前,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而在她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影,逆着光站着。
看不清脸。
但能看清他胸前佩戴的那枚通行徽章。
那个徽章的样式,和今天军委大院里最高层领导佩戴的,一模一样。
程美丽把照片夹起来,挂在晾干绳上,心沉了下去。
她拿起那把从柜子里找到的旧钥匙,又看了一眼装着底片的黑色塑料盒。
钥匙上的编号,和塑料盒上的编号,完全一致。
-
她把钥匙插进盒子的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
锁扣弹开了。
一张对折了两次、已经泛黄的纸条,从盒子夹层里掉了出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是她母亲留下的。
“东郊镜库,第三排第七柜。”
程美丽把纸条攥进手心,转身走出暗房。
“陆川。”
“走。”
陆川没多问一个字。
当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京城,消失在了通往东郊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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