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满为患。走廊里都是人,有躺着的,有坐着的,有抱着孩子的。
林烈再次做了检查,李华强陪着翻译。医生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再次确诊道,“是疟疾。”
李华强说,“之前检查还不是呢。”
医生习以为常,“一开始用药了吧?被药逼到红细胞里面了。高烧不断,抵抗力下降。必须住院治疗。”
病房很小,四张床,挤满了病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说不清的气味。条件和中国完全不能比,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郑恣坐在床边,握着林烈的手。
他的手很烫,也很干。
医生进进出出,护士打针换药。李华强跑前跑后,帮忙翻译,帮忙缴费。Vanna也来了,带来蔡惠英的消息。
“快点好起来。”她说,“木头有眉目了。老板谈妥了一批花梨木,价格合适。供应商是莫桑比克本地人,有正规采伐证,随时可以去仓库看货。”
林烈烧得迷迷糊糊,但听见了。他睁开眼睛,看着郑恣,嘴唇动了动。
郑恣俯下身,“你说什么?”
“等我好了……就去看货。”
郑恣点头,“好,你肯定会马上好的。”
林烈在医生的治疗下,很快好转。三天后便出院。
回到公寓,郑恣抱住他,久久不肯松开。
“还好你没事。”她闷闷地说。
林烈抱着她,没有说话。但郑恣感觉到,他抱得有点奇怪。不像以前那样,是那种互相依偎的抱。而是有点紧,有点慌,好像怕失去什么。
“怎么了?”她问。
林烈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明天就去看货。”
“你还没好透,虽然签证快到了,但也不急这一天的。”
林烈坚持,“就明天,我想快点回莆田,有些事……”
“什么事?”
“回莆田再说。”
第二天,郑恣和林烈跟着李华强和Vanna,一起去看货。仓库在码头另一侧的山里,远看很大,铁皮搭的,里面堆满了木头。
供应商是个非洲人,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笑得很热情。他说葡萄牙语,郑恣完全听不懂,李华强和Vanna在旁边帮忙翻译,但郑恣也开着翻译器看着。
林烈则一言不发,一捆一捆地看着货。
他对比着网络上的花梨木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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