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出来。”
“胰腺癌,发现就是晚期。”
“她天天晚上来磕头,额头都破了。”
女人的额头确实破了,血混着土,在路灯下黑红一片。但她还在磕,机械地、执拗地磕。
郑恣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背影。
太诡异了。
于壹鸣拉了拉她的袖子,“郑恣姐?”
郑恣回过神,转身走过去。她缓缓蹲下来,怕吵到女人的节奏。
“阿姐,”她轻声问,“你拜了多久了?”
女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三天了。”她的声音沙哑,“莆田神明多,我拜了关公、妈祖、吴妈、观音……花了不少钱,该拜的都拜了。等他好一点,我还要继续拜。”
郑恣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又低下头,继续磕。
于壹鸣拉了拉郑恣的袖子,“郑恣姐……走吧……”
郑恣站起来,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轻轻放在那张纸旁边。女人没抬头,只是磕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出几步,郑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还在磕头。
夜市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只有磕头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郑恣没敢问,在莆田神明是邻居,信仰是日常。可三天了,显然用处不大,郑恣帮不了多少,她是不忍心,从女人的眼里,她还看到了阿明婶,几张现金,也是郑恣和神明的交互。
接下来几天,团队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侯千盯着网上舆论,一条条回复,一条条澄清。于壹鸣和肖阳对接退货,三百多单挨个打电话,态度好得让一些原本要骂人的客户都软了。
郑恣和李凤仪带着倪泓,三次上南日岛。
阿明叔的筏区评估、转手、结算,最后到手六百万。结清工人工资后,还剩四百多万。债主们闹了几场,倪泓挡在前面,一条条法律条文砸过去,最后只能认了。
法律上,妻女确实不用还。
郑恣帮慧敏母女在莆田市区买了套小房子,离慧敏学校走路十分钟。两室一厅,够住。
搬家那天,阿明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家里的事都是阿明在做,我什么都不懂。这几天才知道,买菜做饭洗衣服管孩子,都是我一个人。他能挣钱,我能顾家。”
她转过头,看着郑恣,“阿麦,我能照顾好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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