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投注单。”
韩新宇看清郑恣,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扯出一个笑:“哟,郑老板,发财树还好吗?”
他站起来,往前一步,烟味混着难闻的体味扑面。郑恣下意识退后半步,不是害怕,是气味实在不好问,面前的人恍若隔世,韩新宇还是那个容貌,但郑恣很用力才确认身份。
才十五天。
十五天前他穿着新夹克从派出所离开,吹着口哨,头发梳得整齐,嘴角带着即将翻盘的得意。十四天后他胡子拉碴,姨夫领口发黄,指甲缝嵌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污渍。
房里没开窗。烟蒂堆满易拉罐改的烟灰缸,床尾扔着三条不同牌子的空烟盒。
他身上不仅仅是没有大学生的气息,他现在浑浊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两个警察上前一把控制住他,“我们怀疑你非法入室,盗窃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盗窃?”韩新宇听见“盗窃”两个字,喉咙里卡着痰,他看向郑恣笑出声,“你那破办公室有什么可偷的?我就进去接壶热水,饮水机都没坏,还给你留半桶呢。”
其中一个警察记录着,“专程翻墙进园区接热水?”
韩新宇不笑了。
李凤仪盯着床头那张皱巴巴的投注单复印件,上面的赔率数字还打着圈。她扫视恶劣的旅馆房间,确定道,“你这是输了多少?”
韩新宇肩膀一僵。
警察也顺着李凤仪的眼神看到了那张复印件,“你还赌博?”
韩新宇慌了,盯着窗户和门这两处出口想跑,但他几日食不果腹又翻墙折腾,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上。
“我是投资。”
李凤仪声音不大,字字清楚,“投什么?赚钱这么容易人人都发达了。你以为有信息差、有内幕,结果人家割的就是你这种。输了想翻本,越翻越深。你怨谁?怨郑恣不帮你填坑?怨阿明叔不借你钱?”
郑恣想到了阿明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阿明叔跟你一起的,那他也……他输了多少?”
韩新宇猛地抬头,眼眶赤红。
“你们懂个屁,投资就是有输有赢,金融就是这样,他只能看赢钱,输一点钱就跟我翻脸。”
“你刚才见过阿明叔?”
“没有,我见他干什么?都说了他跟我翻脸了,不然我也不用住这里。”
“你今天没有见过阿明叔?”
“说了没有,你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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