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把脸埋进去。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为公司的担忧不被理解,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也为渐渐模糊的理想。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于此同时的南日岛老厝,傍晚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郑恣刚挂断倪泓的电话,眉头紧锁。于壹鸣不仅是肠胃不好,那孩子一个人跑去问律师,一个人在市区哭。
“肖阳,”她转身对肖阳说,“我得回市区一趟。你送我去码头。”
肖阳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点头,“好。”
那辆电动三轮车是阿明叔借给团队用的,车斗里还堆着几个空塑料箱,平时也就肖阳骑的最多,其他人都不太会控制龙头。
郑恣裹紧外套坐在车斗扶手,肖阳便发动车子,三轮车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沿着环岛公路驶向渡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头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海风从侧面刮过来,南方的靠海的冬天也能冷得像刀子。
快到渡口时,路面有个深坑,三轮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郑恣下意识伸手抓着肖阳的后背稳住身体。那一瞬间,肖阳像被电击一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郑恣没能找到可靠的扶手,反而被三轮车的剧烈摇晃一屁股滑到车斗地面,她赶紧死死握住车斗边扶手。
整辆三轮车像是不受控制般,差点冲进路边的沟里。
肖阳反应过来死死捏住刹车,车轮在沙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子停住了。
黑暗中,只有海风的呼啸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肖阳?”郑恣松开扶手,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担心,“你没事吧?”
肖阳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微微颤抖。过了好几秒,他才僵硬地摇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没事。”
“你刚才……”
“路不平。”他打断她,重新发动车子,动作有些慌乱,“坐稳。”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郑恣看着肖阳紧绷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他的反应也太大了。
这个平时寡言的男人,肯定有秘密。
郑恣推开荔城区家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次卧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她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然后是于壹鸣带着鼻音的回答:“谁?”
“是我。”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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