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对面那扇窗没有亮灯。郑恣抬头看了眼阿嬷的照片,心神稍定,展开纸张。
白色纸张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体。
“不要相信吴启明。”
郑恣心跳加速,她赤脚进了房间锁门,钻进被子里。就着手机电筒光,她再次展开纸条,盯着上面的三个字凝神。如果对面窗户的人和吴启明有关,如吴启明所说是保护她的,那几次敲门的就是另一拨人。
可显然,这波人似乎也没想伤害她。
纸条更像是警告。
那吴启明说得就不一定是真的。
郑恣给林烈发去信息,她此刻唯一能信的,是那个失去母亲,且和她一同沉下2000年湄洲岛海水的林烈。
次日的咖啡馆,阳光灼热。老座位被占,两人在邻桌坐下,之间隔着一道斜射的光柱,尘埃在光里飞舞,像划开的界限。
郑恣先开口,“跟你说下我的第二次创业,我要带团队驻南日岛。”
林烈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泛白,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中的错愕一闪而逝,还有丝来不及掩饰的焦虑。
“南日岛?”他重复,声音比平时低哑,“你是做海参,卖海参?你准备做养殖工人?”
“要做的好肯定要从源头开始参与,我搞了二十个筏。”她顿了顿,“先从拍摄营销开始,所以上岛是最好的选择。“
林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海参周期长,风险大,资金压得久。我不知道你上次说的做海参是这么做,你第一桶金经不起几次折腾。”他抬眼,目光锐利了些,“我之前的提议,依然有效。”
“什么建议?木材?”
“对。”
“我说了,我要靠自己。”郑恣意有所指,“而且跟你查真相还行,跟你做生意,我肯定吃亏。”
“上次那个事……我说过不会出现第二次。”林烈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木材生意做好了,也算你的,你没有靠谁,陈天海明面放手让我做,但我真的做起来发现,暗地里各种卡,运输、货款、客户,处处刁难。我分身乏术,研究完全停滞。”
“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锻炼你?”
“也许吧,我们合作,不是谁帮谁,是互相有个照应。你那边如果……也有麻烦,至少我这里有条退路。”
“退路?”郑恣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决,“林烈,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我这次海参肯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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