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恣昂头,“我和她一个专业的,我也会,这个我做就行。”
两人讨论着物料清单和互动流程,窗外的莆田渐渐沉入安宁。远处不知哪家庙宇,隐约传来晚课的钟声,混着木兰溪的水汽,弥漫在夜色里。
郑恣回到荔城家中时,已近晚上十点。次卧门缝下透出光,于壹鸣应该还在整理资料。郑恣轻手轻脚洗漱,路过客厅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阿嬷的遗像和香炉上。
她点了三炷细香,青烟袅袅。阿嬷慈和的面容在烟雾后有些模糊。郑恣想起父亲以前吃红团总说,“红团包金箔,早晚包不住”。
红团。阿嬷每年冬至、祭祖、家里有大喜事时必定亲手做的红团。圆润饱满,胭脂红的糯米皮油亮亮,用木模压出福禄寿或鱼跃龙门的纹路。蒸熟后,皮软糯弹牙,内馅甜香。
阿嬷总会偷偷在一两个红团里,塞进指甲盖大小的金箔片,她说“吃到的人,一年都有金运”。
这是郑家极私密的仪式,金箔片薄如蝉翼,混在绿豆或糯米馅里,几乎吃不出,只有咬到时那微不可言的硬度和淡淡金属味。
郑志远为什么用这个比喻?是说荧光材料像金箔一样被包裹,一个在红团,一个在妈祖像工艺品里?还是说,“金箔”另有所指?
郑恣下意识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刚回国时郑素梅送来的红团。她取出一个,上锅蒸热。蒸汽升腾中,红团渐渐变得柔软油润,熟悉的甜香弥漫开来。
她小心掰开,糯米皮拉出细丝,绿豆沙馅绵密清甜,没有金箔。
郑恣一点点咀嚼着,甜意在口腔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窦。阿嬷去世前,是否知道些什么?那场突发心梗,真的毫无征兆吗?
手机在寂静中响起,是母亲郑素梅。
“婷婷,你睡了吗?”郑素梅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还没。阿妈,怎么了?阿爸又不舒服?”
“不是……他今天下午,神神叨叨的。”郑素梅压低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电视机的声响,“他拉着我,非让我去老宅三楼,把……把仓库里那个旧樟木箱子最底层,用油布包着的一个铁皮饼干盒拿来。我说那里东西早搬空了,他就不停地说‘盒子不能丢,里面有救命的东西’……后来护士来挂水,他才安静下来。”
铁皮饼干盒?郑恣心跳漏了一拍。除了她找到的那个锦盒,郑志远还藏了别的东西?
“阿妈,你别自己去,你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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