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但在寂静的黑夜里，却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那是脚底摩擦青石板地面的声音。
“沙……沙……沙……”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雾气中，几道人影逐渐显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道人影，从雾气中缓缓走来。他们的动作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朝秦城靠近。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每一步都发出“沙”的一声。
秦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浑身肌肉紧绷。龙象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淡金色的气血涌遍全身，随时准备出手。
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等他们走到近前，秦城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骷髅，不是僵尸，不是怪物。
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前面那个，是个老头，头发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那些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眼睛浑浊，眼珠发黄，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