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速忽然开始减弱。
先从三四百公里每小时降到两百，再降到一百，再降到几十。七个人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从自由落体变成了缓缓下沉。
“全力运转真气！”叶天明的声音猛地拔高，“别掉下去摔死！”
七个人同时运转真气，周身泛起各色微光。
然后脚下亮了。
灰蒙蒙的光从通道底部涌上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最后通道口豁然开朗——
七个人从通道口掉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靠着真气稳住了身形，缓缓下沉。
耗子第一个睁开眼。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嚎叫：“我——我——这他妈——这是哪——”
眼前是一片天地。
天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但光线均匀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天空本身在发光。
天空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峰，每一座都比世俗界的山高上几倍，山体灰白与墨绿交错，岩壁上挂着巨大的藤蔓，藤蔓上的叶子比雨伞还大。
山脚下，一条河从远处蜿蜒而来，河水清得能看见底。河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两三米长的鱼，鳞片泛着青金色的光，成群结队地在河里穿行。
空中有什么在飞。
一只乌鸦飞过头顶，翅膀展开将近一米，通体漆黑，叫声粗粝得像两块石头互相磨。
它飞过去之后，后面的空中又掠过一只蜻蜓，翅膀展开比乌鸦还大，透明的翅膜上布着金红色的纹路，飞起来嗡嗡作响，像一架小型直升机。
树林里的树更高。
最矮的树也有十来丈，树干粗得五六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
树枝上挂着的叶子真就比雨伞还大，一片叶子盖下来能盖住一个人。
树干上爬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是蚂蚁，通体土黄色，每一只都有世俗界一条成年狗那么大，排成一条线在树干上爬。
“我的娘……”耗子的腿已经在抖了，“这他妈——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猴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声音尖得变了调：“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缓缓下沉的视野越过山脚，落在山脚下的一片草地上。
一头鹿站在草地上。
那鹿的身高最少三十米往上，四条腿像四根石柱，鹿角展开有七八米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