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丹气充足,神气完备,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
螭龙身下云雾在静室之中层叠铺展开来,结作一方云辇,轻飘飘的将他托了起来。
云辇表面氤氲着水光,在烛火映照下泛出细碎的五色光晕,载着丈许龙身悬在半空,江隐龙尾垂落,便搅得云雾边缘不住翻卷。
据树中客所说,北道在魔潮中已经拿不上台面了。
既然自己已深入劫运之中,那麽他便不得不为这三个弟子作考虑了。
水运垂青的只有江隐,随着日後劫数深重,这些弟子若还是与自己搅在一起,只怕到时他们修为不够、法宝不够、靠山不够,便只能去做炮灰了。
「弟子还没想好。」狐狸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和文书。
江隐眉头一挑,「没想好什麽?」
狐狸思索片刻,面上的嬉笑神情尽数敛去。
「如今水部司这麽多事都需要处理,沿海舟船的调度、鼎湖坊市的税赋厘定、新收散修的籍册登记、北边几处哨站的丹药补给,这些都需要人去做,弟子的意思,想等师父的北道魔潮之事完成之後,再去寻个地方修行神通,以渡三灾,如今便暂且在这里把这些俗务理好。」
江隐闻言,身下云雾一卷,便已带着狐狸一并遁在鼎山右峰之上。
右峰山顶最为开阔,今时正是午後,秋日的日轮偏西行去,日光已不复盛夏的灼烈。
从右峰望出去,恰好可以躲过鼎山大营的喧嚣,面前直接便是一望无际的东海,海面铺展成一片浩渺的银灰,远望便如一块无边无沿的磨砂银镜般令人心旷神怡。
江隐望着南天西行的日头,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当年在伏龙坪後山破庙中,看见狐狸在日头下独自玩耍的那一日。
「致本,你跟着我多久了?」
「咦?」狐狸一愣。
师父很少这样喊他为自己取的名字,大家都很喜欢叫他狐狸。
鼎山上下,从青云道人到水部司最低阶的弟子,见了他都是狐狸道友、狐兄、狐哥的乱叫,叫得顺口了,连他自己偶尔都会忘了自己还有个正经名字叫胡致本。
「大概——」狐狸歪头想了想,「十多年了吧,我也有些想不清了。」
途中有几年时间,狐狸炼丹失败之後神魂受损,昏迷了很长一段时日,醒来後记忆便有缺失,许多事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我记得你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修成大狐仙,然後重新见到自己的妈妈是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