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试想,结丹失败之人,要麽修为退转,苟延残喘,要麽当场丹毁人亡,身死道消。前者道基虽残,终究是自己数十年苦功所积,谁愿意拱手送人?後者倒是愿意,可惜已开不了口。」
「若去夺活人的道基呢。苏家自诩名门正派,做不出这等腌攒事。门客弟子虽可驱使,但事成之後难保不走漏风声。苏晴在龙虎山熬了三十年才站稳脚跟,苏守拙那壶茶喝了百年才换来永宁城中一块匾额。他们赌不起。」
「那便只有去夺一个妖的道基了。」孟渊嘴角微微一弯,「打死个人,还得编个由头,什麽夺宝结仇、言语冲撞、旧怨未消,总得有一桩。打死个妖,一句他本是妖其实就够了。龙君觉得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龙君也知道的。」
江隐龙目半阖,眼中映着孟渊那张青白的面孔,海风一动,他便忽而出手引动壬水,孟渊丹室中那颗被封堵已久的金丹猛地一颤,继而无声碎开。
碎裂的丹片在壬水法力中翻滚消融,又化作缕缕驳杂的元气,从孟渊七窍中逸散出来,被海风一卷,便散了。
孟渊的身子猛地一绷,片刻之後,他的身体便彻底软了下去。
江隐收回龙爪,又将孟渊的神魂从躯壳中摄入九云鼎中。
江隐又唤醒清月。
清月扭头四下张望,只见岛上松针满地,礁石嶙峋,海风穿石而过,孟渊只剩一具空壳,她见状便收回目光,冷笑道:
「龙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求速死。」
江隐眉头微动:「不想你还是个坚毅之人。」
清月嗬嗬一笑,笑声混在海风里,几乎听不真切:「落在龙君手中,还有活路不成。」
江隐没有答话,只是问道:「谁让你来害我弟子。」
清月三言两语,将孟渊方才所言从头又叙了一遍,她说得极简,几乎只是将孟渊的话重复了一遍。江隐听完,又问:「你师出何门?为何明明一身清净法力,却要行那唤魔引劫的魔道手段。」清月闻言,面上忽而生出一道狠意来:「龙君当年所杀淑渊王妃,是我的生母。」
「不过龙君放心,我自幼拜入海外山门,此行与师门无关,只为家母报仇罢了。」
「冤有头,债有主。」江隐的声音沉下来,「你母追杀我不得,反被我所杀。你何不来直接寻我。」清月嗤笑一声,「你杀了我的母亲,让我痛苦日久。我自然也要杀了你的弟子,让你好好感受一番我当日是何种痛苦。」
说罢,她双眼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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