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子萧铎问,“今夜总有一人死,你猜,他死,还是我死?”
见我不说话,他又提议,“我们打个赌吧。”
入夜前醉了酒,醒来天翻地覆,没有饮过一口水,开口时才惊觉我的嗓音已经烧得有些沙哑了,我问他,“赌什么。”
那人是这时候才回头,他微微笑着,“赌谁赢。”
不久前,他请我看一场戏。现在,又要与我打赌。
说是打赌,可他没有非要迫我说一个答案,只是借着密道的火光垂眸望我,“他赢,你走。我赢,你留。”
若必然有一人要死,我希望他死。
若必然有一人要输,我希望他输。
他输了,我就能走。
能走到哪里去,我虽也不知道,但总是得走。
密道是冷的,但火光又使我感到几分热乎。我只是仰头瞧着他,没有说什么。
我岂会违背自己的良知,说“你活”呢?
不答便是答,那人笑,再不追问,只是负手立在那里,“不急,等等。”
我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但密道里的人皆持刀等着。大抵要等外头的厮杀有一个结果吧,那便等一等。
忽而密道门那一侧有人轻叩两下,密道里的人愈发按紧了刀柄。
一旁有人低禀,“公子,妥当。”
另有人扣动机关,伪装成墙壁的密道门缓缓移开,公子萧铎拉着我当先出密道,进殿,后头的人擦亮双眼,轻手轻脚地跟着。
这墙壁设计巧妙,声响极轻,然移开的时候,仍能听到殿内有人惊问,“是什么声响!”
有宫人回,“大王,并没有什么声响,是外头的风声、杀喊声、哭嚎声。”
呜呼。
这是万岁殿啊。
公子萧铎的密道竟直通万岁殿。
那这密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是从先王时候就有,还是公子萧铎明修栈道,打着在大泽修建楼台的幌子,暗中命人在此处开挖密道呢?
心中恍惚,却又凄怆,憾恨。若是镐京王城也有这样一条密道,稷氏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宗周从武王始至囿王十一年,二百七十余年过去了,怎么就没有一人想到要在王城暗修密道,他日祸起时好保全王族呢?
前殿的楚成王拍案叫道,“寡人听到了!必有什么声响,速去查看!”
便有宫人赶忙应是,边应边碎步朝这里来,与我们就只有几扇屏风相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