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我怀中摇着头,“姐姐,没有!”
我又问他,“别馆的人有没有打你?”
我想,我不在郢都的时候,别馆的人必会想方设法地为难他,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也不会为他按时煎药,必成日地责打他,不叫他好过,没想到宜鳩仍旧摇头,“姐姐,没有!”
宜鳩咧着嘴巴笑,还蹦给我看,“姐姐,我的腿,已经好啦!”
一双小腿一蹦三尺高,真叫人高兴啊。
仔细端量他,我的幼弟宜鳩气色红润,比上一回见不知壮实了多少,又长高了多少。
可见,可见公子萧铎的人...........并没有亏待他。
罢了,我救他一命,便也算他偿还我了,因此账算到最后,总算是真正地扯平了。
罢了,罢了。
周囿王十一年十一月的这个大雪夜,是充斥着温情与变动的一夜,我们满怀欣喜与希望。
饫甘餍肥,大表哥将我们照顾得极好,与从前一样为我挑出牛髓,从前在楚国极少吃饱,一顿顿的蟹吃得人脸都绿了,我是第一次知道郢都也有这诸多嘉肴美馔。
我们甚至还喝了温好的青梅酒。
与香茅一样,青梅也是南国才有,镐京不常见,不过是每回诸侯进贡,总要载着一马车酿好的酒来。
真是许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啦,大表哥与幼弟都在,未婚夫与稷氏的根基都在,我们就要离开这凄凉孤苦的楚地,奔赴那一条稷氏注定要走的光明大道了,又怎么会不开怀,不多饮几盏呢?
就连小小的宜鳩都饮了酒,饮得他小脸通红。
席间,顾季曾进殿来禀,说,“公子,人已经回来了。”
我和宜鳩便问,“谁回来了?”
可顾季却又不细言,只道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禀完也就退下了。
与我不相干的人太多了,这片楚地大多都是与我不相干的人,罢了,休去管他是谁,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不如多饮几盏青梅酒,就醉在此夜,此地,醉在这个当下吧。
有大表哥在,实在不必我与宜鳩忧心。
我们还似幼时在平阳一样,入了夜,与宜鳩一左一右地枕着大表哥的臂膀,紧紧地偎着他,与他说话,不许他走。
幼时我们这般躺在平阳广袤的大草原上,如今,我们还这般躺在楚国的殿宇中。
多好啊,我想。
若这里就是平阳了,就是镐京了,若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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