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那人亲自上前来剥。
我不肯,死死地拽着领口,护住胸前。
萧铎在上,我在下,我的气势与力道实在高不过他。
他压到了我的膝头,压得我脸色煞白,可我仍旧死死地护着自己,“走开!”
想喊救命,可外头都是他的人,因而不会有人来。
我救了一头狼。
救狼的时候知道这就是狼,因而没什么可后悔的。
可如今呢?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还会奔出起火的墙垣,大声地朝杀手叫喊,“我是大周九王姬稷昭昭!你们放了他!”
可还会在那个月色之中打马远去,再不去管倚靠在山神庙口的那个人?
他扯开了我的袍领,扯开袍领的时候蓦地一顿,面色冷凝,指尖在我颈间有片刻的停留。
我一激灵,蓦地想起来那是什么。
大表哥在下车前,曾霸道用力地吻过我。
那么,那么此刻停留于萧铎指尖的,就是大表哥在我颈间留下的印痕吧?
恍恍惚惚的,听见那人道了一声,“娼妓。”
声音不高,可我还是听得清楚。
适才还说这身袍子“像个娼妓”,如今是已经确凿无疑了么?
那人的声音是这夜前所未有的刻薄,“你和顾清章,怎么睡的?我日思夜想,十分好奇。”
想到大表哥,我心里是暖的,可在当下,心口眼眶却又酸酸的,我只是笑着,“从前公子怎么睡,大表哥就怎么睡。”
不知是不是炉子里的火光在他脸上映照摇曳的缘故,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出许多种颜色来,这颜色使我觉得有些痛快。
我痛快了,他就不痛快了。
稷萧之争,一向如此。
那人实在冷比冰霜,仅用了两个字,就把自己的不痛快还给了我,他说,“下贱。”
下贱吗?
也许吧。
我的心干干净净的,因而我憋着泪,仰着头,“是你。”
那人凝着眉头,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反问一句,“什么?”
我的下巴仰着,我说了,没有人能击垮我的意志,我告诉他,“下贱的人,是你。”
他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
那双手啊,修长,干净,漂亮,从前屠戮了我的亲族,如今一件一件地往下扒我的袍子。
我定定的,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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