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往火中走去,热浪把他淡雅带血的袍子吹得鼓荡,鼓荡得似盛大灿烂的春光。
他往绝路去,再没有回头。
这夜的大火与满地的血把月都染成了红色,这一定是我再不愿意回想的一夜。
宋莺儿抓着我的手哭,“昭昭!我知道是申公子的人!你快出去求他们,求他们住手吧!昭昭..........求你了!表哥伤重,怎么打啊!昭昭.........求你了!求你了!”
有人骤然大喝,“在这儿!”
继而有更多的人高声大喊,“人在这儿!找到了!”
“快来!”
“来人!”
“杀!”
“杀!”
“杀!”
这一声声的“杀”,真叫人惊心破胆。
隔着这道矮墙,我听见短兵交接,铮然作响。
至此刻,我才开始后怕了。
我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要他死啊。
我惶恐地发现自己的意志在左右动摇,该死啊,我心里的人说,稷昭昭,你真该死啊,你要背叛你的宗亲,背叛你的祖辈,背叛你的大周吗?
宋莺儿见我定在原地愀然不动,竟就抓着我的袍子跪了下去,“求你救救表哥.........求你.........表哥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她哭得很可怜,那是她的表哥,是她未婚的夫君,是她来楚国的指望,是她余生的归宿,她怎么不哭,不求呢?
自视为主母的人,原本那么骄傲,知书识礼,进退有度,竟肯跪在一个在她眼里早已是“侍妾”的人面前。
唉,这也是个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哭得伤心,连带着我也眼里泛出了雾气。
我跪坐下去,捂住了宋莺儿的嘴巴,“不要说话,乖,不要出声..........”
我不会哄人,我只哄过宜鳩,宜鳩不过是个孩子,好哄,哄一哄就好了。
可大人该怎么哄,我没有哄过,从来都是旁人哄我,我不知该怎么哄旁人。
宋莺儿含着眼泪,一双手无力地捶打我,声音嘶竭,“你就那么巴不得他死吗?屠镐京的人不是表哥!你就那么巴不得他死吗..........你救救他,回了郢都,我放你弟弟走!你救救他啊........”
我这小身板,原本也没有几两肉,那双无力的纤纤玉手还是捶打得我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