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就是萧铎心里的我。
一个屡屡想要弑杀他的要犯。
一个与申人勾结,妄图屡屡弑杀他的要犯。
问话的人便顿了片刻,片刻之后又问,“咳得厉害,可看了医官?”
我感谢她没有问起到底是什么样的要犯,不然她定要走进来看一眼,那么她就必会看见一个蓬头垢面不成人样的稷昭昭。
而我,不愿外人瞧见。
那冷峭的声音一样冷峭地回了她,“既是要犯,不必去管。”
鼻尖一酸,眼眶就要被雾气蒙了起来。
我拉过帛被,紧紧地蒙住脑袋。
与温婉懂事的宋莺儿相比,我实在是..........惹人厌烦。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地惹人厌烦啊,沉舟那日也不曾感受到如此地深切。
是今日宋莺儿来,我才深切地感受到了。
因了喜欢,什么都不会觉得厌烦。
因了厌烦,便什么都会觉得恶心。
萧铎该多厌恶我啊。
他厌恶我,厌恶到了骨子里。
眼泪骨碌一下滚了下去,我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敢再看外头一眼。
眼泪滚着,咳个不停,捂住嘴巴,才觉出自己热得有些烫人。
闭着眼睛,求自己快睡过去,可这两眼的泪怎么就流个不停呢?
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萧铎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这一日,宋莺儿到底是进了内室。
她来的时候,就跪坐在榻旁,笑着垂眸望我,“你饿不饿?”
我饿得摇不动脑袋,可我有一张很硬的嘴巴,“不饿。”
宋莺儿笑笑,也给我一颗鸳鸯蛋,“卫国的鸳鸯生的,你也吃一颗吧。”
我没有接她的蛋,但要问一问她,“你为什么要给我蛋?”
宋莺儿笑,“你知道,我与表哥是幼时就许好的姻缘,表哥回了郢都,就要大婚了。我就要做萧家的主母,你是表哥的侍妾,我母亲告诉我,主母不能苛待侍妾,因而我也就不会苛待你。”
我硬着头皮,我才不肯认下,“我不是他的侍妾。”
宋莺儿便问,“那你是谁?”
我笑着答她,“我是杀他的要犯。”
宋莺儿笑,“稷昭昭,我早就听说你了。”
唉,我算是臭名昭著。
臭名昭著也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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