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啊。”
苏永年笑了笑,“大人可以做几件貂皮大氅,这风就透不进骨头缝里了。”
陈冬生裹紧袖口往台阶下走,嘴里嘟囔了一句:“貂皮大氅,我如今这俸禄,哪里置办得起貂皮大氅,穷啊。”
这话苏永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苏永年只陪着干笑两声,送他到了二门,就让其他下人送了,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书房。
苏首辅见他来,道:“让韩敬来一趟,就说老夫有几卷旧书要理,请他帮着参详参详。”
不过一个时辰左右,韩敬就出现在了苏首辅面前。
韩敬躬了躬身,“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首辅没急着答话,道:“陈冬生今日来过了,把蓟镇昌平两镇的账册翻出了三四十万两的亏空,还问老夫要不要深究。”
韩敬震惊不已,想说他疯了吗,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道:“他这是要在京城招恨啊。”
苏首辅咳嗽了几声,韩敬忙上前替他顺了顺背。
苏首辅缓过气,才道:“他招不招恨,倒在其次,老夫怕的是他这一查,到时候不能收场。”
韩敬手上动作一顿,低声道:“别人或许不敢,但陈冬生这个人,学生不敢妄下定论。”
初入京城,面对会试,就敢跟张首辅唱反调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首辅半晌才道:“是啊,他确实是个胆大的性子,要是沉稳一点,徐徐图之,将来必成大器。”
韩敬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要是陈冬生听话,或许苏首辅培养的人就不是自己了,而是陈冬生。
他虽是状元,但论起功绩,远不及陈冬生。
这一路也是苏首辅栽培,才能顺利入詹事府,内阁储相之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
世事难料,要是陈冬生功绩太亮眼,在京城在经营数十年,这朝堂上只怕就没他韩敬站的地方了。
韩敬垂下眼,把这点说不出口的心思摁了回去。
“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知道这事,心里先有个数,蓟镇那边一旦动起来,京里必然有人坐不住,这个节骨眼上,小心有人拿詹事府做筏子。”
韩敬由衷道:“多谢老师提醒,学生知道了。”
“这事你先别跟旁人提起。”苏首辅把声音放低了些,“詹事府里人多嘴杂,小心惹祸上身。”
“是,学生谨记。”
陈冬生从苏府出来,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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