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两人,陈知勉连忙笑了一声,“爹,咋了?”
陈守渊深深看向周氏,什么话都没有。
陈知勉连忙解释:“她就是心里堵得慌,一时没转过弯来,爹您别往心里去。”
周氏这会儿也缓过了劲,抬手抹了把眼角,低声道:“是我失态了,让爹见笑了。”
陈守渊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去,背影显得佝偻。
等回到了屋子,陈礼章已经睡熟了。
周氏和陈知勉坐在床边,笑声说着话。
“你以后别在爹面前说那些丧气话,你又不是不知道,礼章这样,爹比谁都着急。”
周氏嗯了一声。
陈知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些埋怨爹,觉得是爹把礼章逼狠了。”
周氏确实心里埋怨公爹,可她还没糊涂,就算有也绝对不能承认。
“没有的事。”
陈知勉也不戳破,继续道:“高热成了这样,怪不了谁,只能说都是命,以前我觉得礼章和冬生差不多,可现在看,都是命,都注定了。”
周氏眼眶又红了。
陈知勉道:“二栓说去请大夫了,这几天可能都要给礼章看病,说不定能治好,咱们也别往最坏处想。”
然而,连续好几天,京城里能叫得出名字的大夫,都被请过来了。
他们个个摇头叹息,都不敢说能治好,只留下些方子,让先吃着看。
陈知勉原本还有点希望,可随着看的大夫越来越多,那点侥幸没了。
陈知勉找到陈守渊,“爹,一直待在京城也不是办法,哪哪都要花钱就算了,老家那边还有很多事,不可能一直耗下去,咱们还是得回去。”
陈守渊沉默良久,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不给他治了?”
陈知勉喉头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大夫的话咱们都听到了,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陈知勉一直在观察陈守渊的脸色,生怕他动怒。
等了很久,只听到陈守渊叹了口气,“算了,我看开了,礼章还能在身边,有些事不强求了。”
“爹……”
陈守渊抬手,止住了大儿子的话,苦笑一声,“我一直在想,礼章变成这样,是不是都怪我,要是我不逼他,让他在县学当教谕,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知勉瞬间红了眼眶,“爹,不怪您,你都是为了陈氏的未来。”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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