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看着手里的信,迟迟没有放下。
信是二栓写的,里面的事写的不太直白,还说礼章不认人,偶尔会自己一个人笑。
可陈冬生完全能想到那副场景,正常人哪里会好端端的自己一个人笑。
信不止一封,京城也不止陈二栓他们,还有许多族人。
消息能传到他这里,自然也能传到陈知焕那里。
陈知焕是他的亲二叔,很关心他,经常和礼章互通书信,距离上次通信已经两三个月了。
还不等陈冬生多想,陈信河匆匆而来,“大人,刚才城门口传来消息,有不少江南商贾进城了。”
大概一个月前,陈冬生说要给鲁庸他们三日考虑时间,这些人也没让他失望,说愿意为修缮码头出资出力。
这跟他预想的没差多少。
但以李家主为首的几个大户人家,始终不肯松口,许多依附他们的中小商户也在观望。
所以算起来,码头修缮的事情一直推进的不太顺利。
江南商贾出现了,这对陈冬生来说,是个好消息。
陈氏的族人虽然打通了商道,但说到底,还是以京城到宁远这条线为主,至于江南那边,还没办法挤进去。
不过能看得出,能把这些商贾拉过来,京城那边出了不少力,只要有人愿意来,有利可图,后续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商人过来。
眼下,许多人都在观望。
后续能不能推动,就看这些江南商贾能不能在宁远站住脚了。
赚钱的人永远是敢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同样地,被毒死的也是第一批。
而陈冬生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第一批来的商贾落败而归。
“信河,你去给他们送请柬,就说本官明日要在东街那边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陈信河领命而去,陈冬生又唤来一名亲兵,吩咐道:“再去查查,这批江南商贾领头的是谁,背后又靠着哪家。”
随从应声退下。
安排好这些事,日渐西斜,衙门里的官吏们陆陆续续下衙了。
陈冬生回了衙署后院,刚坐下没多久,陈知焕就来了。
换句话说,陈冬生知道陈知焕会来,所以难得的没有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坐在院子里等。
“知焕叔来了,坐。”陈冬生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陈知焕坐下。
陈知焕也不客气,落座后直接开口问道:“冬生,信里说礼章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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