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依我看,咱们继续吵,把这趟水搅得更浑些,以互相吵,吵得更厉害,陛下反倒看不清。”
言外之意就是很明显,陛下除掉张首辅以后,行事作风越来越多疑独断,最忌讳臣下结党营私。
陛下最恨的,就是臣子们抱团取暖,越是吵得不可开交,他反而越觉得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出来其中深意。
苏首辅也满意点头,韩敬是他看中的人,有意提拔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比起陈冬生,他更看重韩敬这样稳扎稳打的,步步为营,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而陈冬生,能力野心都太过外露,陛下需要他的时候,他还能用,一旦功高震主,便是取死之道。
苏首辅站起身,“韩掌院说的有理,明日早朝上,依计行事,把这趟水弄得越浑越好。”
众人应下是,纷纷起身告退。
暖阁。
魏谨之端来了一盏温热的参茶,轻轻搁在案头。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元景皇帝并未抬头,案上放着册子,正是那本被朱笔圈点得密密麻麻的奏折。
这奏折是陈冬生递上来的。
折子刚上来的时候,元景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骂他不知进退。
骂完之后,又把折子捡起来看,看了又骂,骂了又看。
魏谨之哪里见过陛下这副反应,还以为陈巡抚要倒大霉了,没想到,陛下竟在深夜里,又拿起那折子细细看起来。
早朝上,陛下还把这事提出来了,然后就是好几天的争吵。
“陈巡抚在做什么?”
魏谨之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陛下这话,不是单纯的问陈巡抚的动向,而是问陈巡抚和京城这边的牵扯。
魏谨之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回陛下,陈巡抚除了家书,偶尔跟苏府有书信往来。”
元景皇帝冷笑一声,“他们这半路师生情谊,倒是比朕想的还要深几分。”
这话,听在魏谨之耳中,却是一阵寒意。
陛下疑心重,这是恼了。
“他要这么多钱粮,国库一下都掏空了,广宁还在敌人手里,和约也只有五年时间,他着急朕也着急。”
魏谨之垂首听着,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低眉顺眼地应道:“陛下圣明。”
元景皇帝瞥了他一眼,“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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