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冲。
另一边的鲁省的交界处,不时有一些人出现在官道上,扶着裹小脚的老人,背上驮着孩子,包袱捆在车辕上,车轮轧在泥里,陷进去半尺。
他们眼神透露着迷茫,不知道往南还是往北走。
雨丝斜斜打在鲁苏交界的界碑上,红漆描的“鲁”字泡得发涨,边缘翻起卷儿。
人群顺着公路岔口分流,背包裹的往南绕微山湖,推独轮车的往北奔太行山根,鞋上沾的黄泥在岔路口踩出两道印子,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
挎篮子的妇女把孩子按在独轮车的棉被里,头埋得低低的。
就在这时,一对伪军的巡逻队突然从路边的高粱地里钻出来,三八大盖的刺刀挑破了路边的玉米叶,黄军装的下摆沾着草屑。
领头的伪军队长抬枪朝天放了一枪,枪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跑在最前面的汉子脚一软,背上的包袱掉在地上,滚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
伪军队长抬腿踩住包袱,靴子碾在窝头上,碎渣混着泥溅在汉子的裤腿上。
汉子抬头的时候,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们,干什么的,跑什么?”
“黄河……黄河决口了,王家口的堤垮了一半,再不走就淹了。”
伪军队长的脚顿了顿,蹲下来揪着汉子的衣领,“你说啥?再说一遍。”
后面的伪军围上来,刺刀对着人群,有孩子吓得哭出声,被旁边的老人捂住嘴。
....
审问的记录当天下午就传到了驻兖州的鬼子据点,又连夜发往南京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南京的雨也下了三天,司令部走廊的地砖滑得能照见人。
畑俊六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的铅笔悬在鲁省的位置,笔尖的墨水滴在地图上,晕开一个黑圈。
旁边的参谋把刚译好的密电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纸页沾着雨天的潮气。
畑俊六捏起密电,扫了三遍。
“好啊,黄河水患,防备空虚,陆抗啊陆抗,
你滴,也有今天!”
之前在金陵、滁州连吃的败仗像根刺扎在他骨头里,陆抗的104军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太久,他等这个机会等得眼都红了。
“派个联络官去北平,今天就出发,我打算和华北方面军来场南北夹击,彻底消灭陆抗这个顽固分子!”
联络官当天晚上就坐上了飞往北平的运输机,机舱里漏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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