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
“砰!”
凤婆婆手里那个用来喝苞谷粥的粗瓷大碗,毫无征兆地从她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的青砖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苞谷粥溅了她一裤腿,但她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了那张破竹椅上。
她的右眼皮,此刻已经不仅仅是跳动了,而是像抽筋一样疯狂地痉挛着,连带着她脸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纹都扭曲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怎么了这是?碗都拿不稳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手抽筋了?”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黑袍听到动静,幸灾乐祸地转过头,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
可是,当他看清凤婆婆此刻脸上的表情时,他手里那把生锈的斧头,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凤婆婆那张比鬼还难看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不敢置信以及滔天怒火的扭曲表情!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瞪着木屋前方的虚空,双手干枯的十指死死地抓着竹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甚至硬生生地抠进了坚硬的竹子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人……有人在破我的阵!”
凤婆婆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什么?”黑袍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破什么阵?”
“我布置在外围的‘千丝缠魂蛊阵’……被触发了!”凤婆婆猛地站了起来,浑身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不仅被触发了,而且正在遭受极其暴力的破坏!对方的气息……对方的气息充满了极其可怕的尸臭和邪气!”
紧接着,凤婆婆的脸色再次一变,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蛊虫之间建立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联系,正在被一种狂暴的力量成片成片地切断!
“‘鬼面嗜血蛛’死了……‘穿心血蝗蛊’也被毁了……”
凤婆婆每报出一个名字,黑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可是知道,这些蛊阵是凤婆婆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才布置出来的,是这片老巢最坚固的护城河!哪怕是那些所谓的玄门名门正派,轻易也不敢踏入半步!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蛮横地、毫无顾忌地硬闯十万大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凤婆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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