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纸。
字不多。周队长让他见信即刻到所里去一趟,有要紧的事,一块儿去县里开个会。
顾昂把纸卷好,揣进兜里。
去县里开会。他心里琢磨,所里这几个人能被叫到县里去开的会,多半不是寻常的事。
他在深山里窝得久了,外头的消息知道得少。
这信来得急,显见是有事耽误不得。
他把灶上的火压灭,屋里屋外转了一圈,该锁的锁上,该收的收进空间,才牵了马出坳。
一百里地,他紧赶慢赶,日头偏西的时候才望见营地那边的炊烟。
晚秋正在院里喂鸡。
见他回来,先是一愣,随即把围裙在手上擦了擦。
“这趟回来得急,是出了什么事?”
顾昂把马拴到槽上,“不是。所里来信,让我去县里开个会。”
晚秋把手里的鸡食撒完,拍了拍手:
“开个会?开个会还得跑那么远,什么会?”
顾昂把衣裳下摆的土拍干净:“信上没写。估摸是公家的事,我猜和之前的行动有关系,多半是出结果了。”
晚秋没再细问。她转身进屋,舀了水给顾昂洗脸,又翻出一身干净衣裳来,让他把身上那件换下来。
“去县里见人,别穿这一身破的,让人笑话。”
顾昂换衣裳,晚秋就在边上念叨,说他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营地这一摊子事全撂给她和林林松年。
鸡棚顶漏了,是林松年上的房;鹿棚栅栏松了,也是林松年拿铁丝箍的。
“你倒好,甩手掌柜。”
顾昂一边系扣子一边应着:“知道了,这一趟回来我就修。”
“你上一趟也是这么说的。”
“那这回算数。”
晚秋瞪他一眼,到底没再说。
转头她又给顾昂收拾包袱,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说县里不比营地,见的是公家的人,说话做事都得留个心眼。
顾昂嗯嗯地应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他起得早,晚秋比他起得更早,给他烙了几张饼,用布包好,又装了一小罐咸菜,说路上远,别空着肚子。
顾昂蹲在灶前就着热汤吃了两张,把剩下的揣进褡裢。
天没亮透,他跟晚秋交代了几句,就往派出所赶。
从营地到公社几十里山路,他骑得快,马也认路。
天不亮出的门,日头爬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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