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只是静静看著,脸上无悲无喜。
“现在说这些,晚了。”
跪在地上的大伯只觉喉头一紧,已被铁钳般的手扼住。他双目圆瞪,脸色由白转紫,双手徒劳抓挠。
路沉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大伯脖子一下就被扭断。
“杀人了,救命!”三舅魂飞魄散,尖叫著向门口爬去。
路沉看也不看,脚尖一挑,將地上將熄的炭盆踢起。通红的炭块混著热灰,当头泼在三舅身上。
“啊——!”
惨叫声中,火星点燃衣袄,皮肉烧得滋滋作响。三舅倒地翻滚。
路沉一步上前,脚已踩在他胸口,微一发力。
噗三舅惨叫顿止,口鼻涌血,胸膛塌陷,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剩下两人瘫在墙角,抖如筛糠,裤襠已湿,连求饶声都发不出。
路沉转身,眼神如看死物。上前一人一脚,正中心窝,力道精准,震碎心脉。两人闷哼都无,当即毙命。
不过几次呼吸,房中已一片狼藉。
路沉走到窗户边,支开一条缝,让外头的冷风往里捲入,冲淡满室血腥。
瞎子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移至他身后半步处,垂手侍立。
“收拾乾净了。”
“是。”瞎子应道。
路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往后,若再有自称我亲戚之人寻来,无论是谁,直接杀了,不必通传,也不必留情。”
瞎子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这毕竟沾亲带故的,传扬出去,於大哥名声有损。”
“无妨,我路沉子然一身,爹娘故去那日,便已是孤身一人。所谓亲戚,早就是陌路,是仇寇。”
他转向瞎子,目光定定地看著他,那目光深沉而真挚:“你们,才是我路沉的兄弟。是我在这世上,仅有的、可託付生死、无愧於亲人二字之人。”
瞎子听得心头一热,用力点头:“小弟明白!”
路沉拍了拍他肩膀:“收拾利索了,隨我去赴宴,我先去盥洗一番。”
“是!”
后院,臥房里,路沉把自己泡在大浴桶里,冰凉的水沁著毛孔,倒是痛快。
时值寒冬腊月,他以冰水沐浴,全赖一身强横体魄。
至於他一家为何被镇上人挤兑,事儿也简单。
他爹本来身子就弱,有一年一场大病下来,就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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