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古籍修复中心的那一天。沈砚舟的字她很熟悉,是那种方正有力、一笔一划都写得极认真的字体,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冷,其实每个笔画都藏着力度。
“今天她入职。去了修复中心门口,没敢进去。隔着玻璃看到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起来了,比毕业的时候瘦了一点。”
林微言翻了一页。
“她修复的第一本书是《楚辞》。在朋友圈看到的,发了九宫格。每一张都点了保存。”
又翻了一页。
“她的工作室开业了。送了花篮,落款没敢写真名。陈叔说花开得很好。”
再翻一页。
“下雨了,她没带伞。让阿沅送了一把过去,说是店员多带的。”
一页一页,像是电影里的蒙太奇,拼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五年。她在书脊巷修书的每一天,她在深夜关店门后独自走过的那条石板路,她在潘家园跟书商讨价还价,她在修复中心拿到第一次年度优秀——他都看到了。不是偶遇,是一直在。像一盏她不知道的路灯,每晚都亮在她必经的路口,照着她走,不吭一声。
林微言把笔记本合上。合得很慢,慢到像是怕惊扰里面那些安静的笔画。她的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盖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色。
“顾小姐,这个本子,能给我吗?”
顾晓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羡慕、心疼、释然,还有一点点的羡慕。羡慕什么呢?大概是羡慕有人可以被这样沉默地、持久地、不求回报地爱着。
“本来就是你的。”顾晓曼站起来,拎起包,把信封收回去,但把笔记本留在了桌上。“另外,林小姐,我想替沈砚舟说一句话——虽然他不让我说。五年前那笔手术费,他三年前就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他从来没有欠过任何人。唯一欠的,是你。而他已经还了五年,用他自己的方式。”
她转身要走,林微言忽然叫住她。
“顾小姐——你为什么要帮他?”
顾晓曼回过头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通透。“因为我从小在商圈长大,见过太多为了利益结婚的人,见过太多把感情当筹码的人。沈砚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为了不把感情变成交易,宁愿把所有痛苦都自己咽下去的人。这种人太少了。少到我想帮他一把。”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坚定,像一串渐行渐远的**。林微言一个人坐在窗前,面前的提拉米苏一口没动,可可粉上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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