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年没赶上了,想赶一次。”
林微言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五年前一个寻常的秋夜。沈砚舟从图书馆把她送回书脊巷,站在巷口那盏路灯下,看着她走进巷子深处。她走了很远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当时她笑他,说明天又不是不见了,站那么久干什么。他说——书脊巷的早晨我没赶上过,下次一定要赶一次。第二天一早她就在巷口等他,等到书店开门,他没来。第三天、第四天,也没来。第五天她就接到了分手的电话。之后好几年,她每天早上走过巷口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往那儿看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因为那里从来没有她想看到的人。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最后打出两个字。
“好。”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书脊巷的最后一盏路灯也在十点准时熄灭,只剩书店门口那盏晃悠悠的白炽灯泡还在执着地亮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微言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她住在修复室旁边的小隔间里,窗户正对着书店的后门,平时这个点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可今天不一样——楼下有搬东西的声音,纸箱子拖过地面的摩擦声,还有两个人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
“陈叔,这套放哪里?”
“左边左边!靠着那套《资治通鉴》,对,就是那儿。”
“这套太重了,您别搭手,我来。”
“我还没老到搬不动书!你让开——哎算了算了你来吧。”
林微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隔着一层楼板,她能清楚地听见沈砚舟的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踩得踏实,不像五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走路带风的少年,脚步轻快得像是随时要跑起来。现在的他走路慢了些,但更稳了,每一步都像是知道自己在往哪里去。
她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掀开,坐起来看着窗外。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巷子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她又想起那部《东京梦华录》。大学选修中国古籍版本学的期末论文,她写的就是孟元老这部书——北宋汴梁的市井风情录,“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她当时在图书馆查资料查到深夜,沈砚舟就坐在她旁边啃法律文献,两个人都困得不行,他忽然合上书,转头问她,你说汴梁的早晨跟我们书脊巷的早晨,哪个更热闹?她说,那得去汴梁才知道。他说好,以后我们一起去。五年了,汴梁成了纸上烟云,书脊巷还在,他也还在。
思及于此,她穿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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