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地望着夜空，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顾逸没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径直走到苏净远面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林如萱从他怀里接过来。小姑娘的头发有些乱，却依旧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
顾逸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发顶，温声问道：“没吓到吧？”
林如萱用力摇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清脆响亮：“爸爸，我不怕！净远哥哥超厉害的！”
那副骄傲的小模样，逗得顾逸的嘴角又柔和了几分。他抱着女儿，转身朝着台阶走去，走到一半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留给苏净远一句冰冷的指令，轻飘飘的，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杀了她。”
苏净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着许露走去。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许露看着他逼近的身影，终于彻底慌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让她连骨头断裂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她拖着那条扭曲的断腿，在冰冷的地面上拼命往后蹭，掌心被粗糙的水泥地磨得血肉模糊，嘴里发出凄厉的哀求：
“不不！你不能杀我！苏净远，不要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净远，我喜欢你呀！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我可以陪你睡觉，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求你，不要杀我……”
那副卑微又丑陋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弱和清纯？
苏净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到许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年少时那点朦胧的好感，在她一次次的算计和狠毒面前，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和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
许露的瞳孔骤然放大，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寂静的夜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