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乃至圣上的决断，师父能说得如此确切，那就耐人寻味了。
“师父，您的意思是，上面有意整顿盐商？”
“本不想与你说这些，但你既然碰上了，早晚也要面对。”吴国善顿了顿，道：“天子不动则已，一动，必从盐商开刀。拿黄家的私盐、漏税做筏子，既可以充盈国库，又能剪除毒瘤，还能借整饬盐政收揽民心，一箭三雕。那巡案师爷，本就是京中下放的眼线，奉旨摸排盐商罪证，无论你递过去什么由头，都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查黄家的借口，正中他下怀！”
几句话道尽帝王权术！
苏辛集浑身一震，眸中骤然清明，此前所有的算计与铺垫，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他原以为自己是借势制衡黄家，却不知自己已置身于天子布下的盐政棋局之中！
那谢嫣儿在其中到底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她是如何得知，高家掺和售盐的事儿，还是说，她想利用此事替谢家复仇？
和黄公子碰上，真的是巧合么……
苏辛集一时间，觉得事态比想象中复杂太多。
“学生……竟不知其中还有这般朝堂暗潮。”他躬身垂首，语气中难掩震惊。
“你不知，是因为你只看得到盐埠的争执，却没看到千里之外的龙椅，没看懂帝王的权衡。”
吴国善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提点之意，“你今日捏着黄家的把柄，又无意间接触到了盐运司巡案师爷，那就不是你与黄家的拉扯。明白么？”
怪不得鲁峥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看来，能接触上盐运司巡案师爷，也不完全是鲁峥的能力，兴许鲁峥飞鸽传出的消息，是师爷故意命人露出来的破绽，也未可知。
“师父，我是不是已经踩进圣上削权、整饬盐政的大局里。”
苏辛集的语气中没有半点疑问，他很笃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吴国善看向苏辛集，目光中既有赞许，又有警示：“你有风骨，有见识，有算计，这是老夫看好你的缘由。但你需记着，与盐商斗，是谋事；与朝堂暗潮斗，是谋局。今日你借师爷之势自保，尚可；但若想真正全身而退，甚至借这局势立身，便要拥有足够的底牌。黄家必倒，高家必动，你能做的，是守好分寸，借势而为，莫要成了这局中的另一枚弃子。”
苏辛集豁然醒悟，恭谨躬身，声线沉稳，已然褪去青涩，多了几分通透：“学生受教！师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学生定当谨守分寸，借势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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