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活口已经快要把自己顶出来了。
陆远没再犹豫,右手猛地抽出最後一张镇泥符,左手同时捏住铜钱,脚下踏出半步,口中喝道:「坛口有口,先封你口。」
「坛心有心,先断你心。」
「你借人身,我借天钉。」
「你要出世,先过我命!」
镇泥符一甩,直接贴上坛口黄布。
「啪!」
符纸刚落,黄布下头立刻传来一声尖细得几乎要裂开的嘶叫。
那声音不像从坛里发出,倒像是从更深处,从山腹、土脉、阴道的最底下同时挤上来,尖得叫人耳骨发麻。
整间空室的圆镜齐齐一暗。
铁算盘脸色彻底变了,猛地朝坛边扑过去,双手死死按住坛沿,咬牙低喝:「还没到时候!」
陆远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你果然知道里头是什麽。」
铁算盘擡头,眼里那点浑浊里第一次显出惊惧:「知道又如何?」
「你以为你在跟我斗?」
「你是在跟这地方最後那口命斗。」
陆远却不再理会这铁算盘,而是擡手一指空室四角。
「林照玄,断绳。」
「周衡,封镜。」
「宋清禾,守灯。」
「王成安,许二小,去後头把那三只盆挪开,别让它回气。」
王成安和许二小立刻应声,赶紧绕到侧後,老老实实去搬那三只黑陶盆。
两人不抢功,也不添乱,只做些最边角的活儿,正合陆远的意思。
林照玄已经掐住一把短刀,俯身去割最近一根红绳。
红绳一断,木架上的铜铃顿时失了几分声势,铃音散了半截。
周衡则抓起包里剩下的黄纸,迅速糊在圆镜镜面上。
镜里的人影一被压住,空室里那股「被看着」的寒意立刻淡了些。
陆远趁这个空当,擡脚重重踏在地面那枚铜钱上,借着铜钱传下去的震劲,整个人猛地低喝一声:「邪神吃供,先吃的是路。」
「路一断,供就断。」
「供一断,坛就翻。」
「坛一翻,藏在底下那位,就得露!」
最後一个「露」字落地,黑坛忽然剧烈一抖。
黄布被一股从里头顶出来的力道顶得高高鼓起,布底下那东西终於挣开了半寸。
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指猛地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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