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坛祀灵连番反扑里连压两道破坛局,众人恐怕早就被这席煞坛拖散了心气。
尤其最後那一下,镇关七星剑硬是把坛祀灵的坛骨压碎,才算把这场恶局彻底了结。
陆远听见,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了眼谷顶。
夜色已经压下来,天上一弯残月从云後慢慢露出半边。
月光不算亮,却足够把谷中石道照出一点冷白。远处山梁像一条伏着的黑脊,安安静静,半点声息也没有。
「今晚先别赶路。」
「就在谷里修整一夜。等天亮了再看路。」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王成安与许二小本来就腿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躺下,听见这话,赶忙去拾了几块干木,帮着拢火。
周衡则去石道边仔细查了一遍,把还没彻底烧尽的幡骨和纸灰拨到一处,免得夜里再出什麽岔子。
林照玄则顺手把雷霆令压在一块平石上,借火气慢慢烘乾上头的潮意。
宋清禾把封煞盘包好後,也走到火边坐下,双手伸出来烤了烤,脸上的血色这才慢慢回来一些。
火堆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神情都比方才松了不少。
不多时,周衡从谷边寻来一段较平整的枯木,削了削边,临时给陆远搭了个简易靠背。
他又从自己和另外两人的包里,拿出一件乾净些的外衣递过去。
「先披着。」
「谷里夜深,别让寒气再钻进伤处。」
陆远接过来披上,点了点头,算是谢了。
众人围着火堆,开始低声复盘方才那一战。
「那坛祀灵最阴的不是纸脸,也不是灯。」
林照玄想了想,说:「是它借席根换坛的本事。」
「要不是陆道友把它换相那一下截住,真可能让它把局翻回来。」
宋清禾接道:「还有那枚席钉。它藏得太深了,若不是最後翻出坛衣,谁都看不出真正坛心竟在那儿。」
「关外这些旧席旧坛,最怕的就是被人用邪法拧成一股劲。」
「看着杂,其实全是骨头。」
周衡点点头:「说到底,还是咱们经验少了。」
「以前总以为邪祟就是冲人来的,谁知道还能借坛、借席、借灯、借纸,把一整套丧局翻成害人局。」
众人低声说着,气氛也渐渐平稳下来。
山谷里风声不大,火光却明,几个人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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