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发现,那根魂引不是钻进了地缝,而是被陆远这一「压」字反向钉在了半空。
只差一点点,就能牵醒地下那口旧屍坛。
可那「一点点」,如今已经被硬生生按死。
陆远把它最要命的一线生机,掐断了。
坛祀灵终於真正崩了。
它开始疯狂後退,黑气乱卷,纸脸四散,翻席灯几乎在半空中爆出一串灰青火星。
像一盏老旧的阴灯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後抽搐。
它试图重新缝合自己,可每一次缝补,都会被陆远脚下那道镇印狠狠压回去。
「你————你到底是谁————」
它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陆远没有回答。
陆远那一声「压」落下之後,整条石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顶狠狠按住。
翻席灯不再乱晃了。
纸幡也不再疯卷了。
连那股从地缝里翻上来的阴寒,都像被一层厚厚的冰壳死死封住,半寸都透不出来。
坛祀灵僵在原地,胸口那道裂纹里还在往外渗黑气。
可那黑气一冒头,就被镇关七星剑压出来的星辉逼得倒卷回去。
它身上的黑影一层层塌下去,像烧焦的纸灰被风拍灭。
那张被它勉强撑起来的脸也开始变形,眼窝塌陷,嘴角抽搐。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人形,此刻已经只剩一团乱拧的煞气。
它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惧意。
那不是鬼怪惯有的狞厉,而是一种眼看命门被钉死、再也翻不了身的惊惶。
陆远却没有再给它任何喘息。
他一步踏前,脚下盐圈应声一亮。
整个人借着那口镇势,像一把从雪里拔出来的冷刃,直直逼到坛祀灵身前。
镇关七星剑横在胸前,剑脊七星已连成一线,剑锋未至,压人的寒意已经先落了下去。
「你借席煞,借纸脸,借翻灯,借阴坛。」
「你借得太久了。」
「该还了。」
坛祀灵猛地张口,似乎还想再吐出什麽阴法。
可陆远根本不给它开口的机会。
他左手猛然掐诀,拇指扣中,食指直立,余指齐收,掌心内压,腕骨沉沉坠下。
那姿势并不张扬,却像一道关门的铁门,稳稳扣在虚空里。
随即他低声念出一串短促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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