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凭空翻出,竟硬生生把周围的黑气都逼得往後退了半寸。
那是一柄剑。
不是寻常长剑,也不是道观里摆着看的木器法具,而是一柄真正见过血、见过雷、见过年代的老剑。
剑长三尺七寸,剑身狭而直,脊上嵌着七颗暗沉如星的铆钉。
剑格古拙,剑鞘却是老黑鲨皮包铜边,鞘口刻着极浅的八卦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得发钝。
剑未出鞘时,便有一股极冷的铁意往外渗。
像深冬里埋在雪壳子底下的老冰,又像关外旷野上那种不肯散的肃杀气。
这剑一出来,连坛祀灵都微微顿了一顿。
林照玄怔怔擡头,嘴唇发白。
「这————这不是普通法器————」
周衡也顾不得自己胸口还疼,死死盯着那柄剑。
「传家宝拿出来了?」
陆远没有答,只是拇指一顶剑格。
「铮—」
剑出三寸,寒光先行。
那光不是亮,是冷,冷得像月色落在冻河上,一下子便把周遭席影照得发白。
剑身上那七颗铆星在黑气中一颗颗亮起,仿佛沉睡多年,今夜才真正醒来。
「此剑名为一"
陆远一字一顿,擡眼看向坛祀灵,眼底再无半分退意。
「镇关七星。」
「原是奉天城外老松岭一座废道观里的镇库剑。」
「道观早年替关外兵灾压过屍煞,後来观塌了,香火断了,只剩这柄剑埋在梁下。」
「剑脊嵌北斗七钉,开刃那年,正赶上关外第一场秋雷。」
「老道说,它不是给活人摆看的,是给压不住的东西收尾用的。」
他说到这里,手腕一翻,剑锋终於全数出鞘。
刹那间,整条石道的阴气像被针尖紮了一下,猛地往後缩去。
翻席灯里那只纸手也跟着僵了僵,灯芯的灰白火焰第一次开始不稳,微微打颤。
坛祀灵眼窝里的黑气明显一沉。
「真器?」
它慢慢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终於多了点真正的忌惮。
「你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陆远只是冷笑,并没有回答。
这种东西自己多了去了!
先前不拿出来只是没到节骨眼,陆远觉得还能靠自己翻盘。
毕竟,陆远也不想全靠法器,但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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