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坡下,还散着一堆烧焦的残物。
陆远走过去看了看,认出那是一架符灯。
灯骨早塌了,灯油也早干了,只剩下几片被烧得卷边的符纸贴在铁架上,黑黢黢的,像一团团烧死的魂。
「他们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陆远缓缓道:「前面这些痕,少说也有十来年了。」
「有的是困死,有的是拼死,有的是撤到一半被追上来的。」
陆远擡脚轻轻拨开一块碎石,石下竟压着一面破损的八卦镜。
镜面早裂了,裂痕从中间一直爬到边缘,镜背上的朱砂符文却仍未完全褪色。
镜沿上挂着一小截黑发,不知是谁的,已经干硬发脆。
宋清禾看着那面破镜,眼圈忍不住一红。
「他们——是想把这里封住。」
「对。」
陆远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冷意。
「不是来探路的,是来补阵、镇邪的。」
他擡手指了指脚下和两侧那些断碎的布条、木牌、剑穗、灯骨。
「你看这些东西,分明是几支道门修士、散修、甚至民间压煞人一起拼出来的局。」
「前头有人设了阻邪阵,後面有人埋了镇煞桩,地上铺过引火符,石壁上还贴过护坛符。」
「他们不是没拼命。」
「是拼了命,也没能把里头那东西按死。」
这话一落,众人都沉默了。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吹过那些褪色红布时,带起一阵极轻极细的猎猎声,像无数亡魂在低低喘息。
林照玄缓缓蹲下身,从一具白骨旁捡起半块碎裂的玉牌。
玉牌上只剩一个残破的「玄」字,边角还沾着暗褐色的污痕,像是血,又像是泥。
他盯了许久,才哑声道:「这是道门的镇坛牌式。」
周衡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陆远看了林照玄一眼,忽然伸手,从地上拾起一截断掉的法杖头。
杖头为桃木所制,内里嵌过雷砂,如今却已被什麽东西硬生生咬碎了一半。
断口处木茬翻卷,残留着一种极阴极冷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邪物乾的。」
陆远慢慢道:「能把镇坛、破雷、碎镜、折剑做到这个份上,说明下面那东西,不是靠蛮力就能镇住的。」
「它懂得耗人,懂得诱人,懂得把人的气力一点点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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