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听清楚了!」
「到底让不让老子整!!」
「老子也他妈要没时间了!!」
陆远最後那声近乎咆哮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虎胡浒脸上那层死灰般的麻木。
他跟跄着站稳,呼吸粗重,脖子被勒出的红印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望着陆远那双烧着火、不容置疑的眼睛,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
良久,就在陆远耐心即将耗尽时,虎胡浒终於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擡起那只粗糙、沾着黑泥的手,抹了一把脸。
手背擦过眼皮时,似乎沾上了一点湿意。
但他放下手时,脸上只剩下一片被生活磨砺出的、粗糙的平静。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有什麽东西裂开。
又有什麽东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从裂缝里挣紮出来。
「————整。」
一个字,从虎胡浒乾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嘶哑,却带着一种石头落地般的重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浊气都吐出去,然後继续道,语速很慢,但异常清晰:「俺————俺去准备纸人。」
「最好的纸,最好的浆,俺自己来糊。」
「要跟兔兔当初那个一样————不,要更好。」
「要紮得结实,眉眼要像她,身形也要像————」
他说着,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成型的纸人,看到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陆道长。」
虎胡浒擡起头,第一次,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陆远。
「等您把她的魂————招回来,就——————就按在纸人里。」
「就像兔兔那样————能说话,能走动,能知道是俺,能记得羊羊和兔兔————就行。」
「能陪着俺————就————」
他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在微弱地闪动,是近乎卑微的期盼。
「放屁!」
陆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冷硬,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虎胡浒眼底那点可怜的期望。
「虎胡浒,你是不是真被这些年折磨傻了?!」
陆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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