浒没动。
缩着脖子,看着竈膛里的火。
火被风带了一下,晃了晃,又稳住了。
「说话!」
陆远一步跨到炕前,伸手攥住虎胡浒的棉袄领子。
灰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肘弯补了一块蓝布头,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把人从炕沿上拽起来,虎胡浒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没挣,没躲。
就那麽坐着,被攥着领子,缩着脖子,看着陆远。
竈膛里的火光照在陆远脸上,照在他那双发红的眼睛上。
陆远的手在抖,攥着领子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倘若是刚才,这虎胡浒磨磨唧唧的,陆远也能忍。
毕竟那事儿说到底是虎兔兔的事儿,是你虎胡浒亲闺女的事儿。
你自己亲闺女你那样,陆远心里虽然有点急,也有点气,但好歹还是能忍的。
但是现在————
绝对忍不了!!
那是老头子!
可以说,这是陆远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你他妈说话!」
「我师父到底怎麽了!」
「你知道什麽!」
虎胡浒还是没说话。
陆远攥着他领子,把他半个人从炕沿上提起来。
灰棉袄绷紧了,领口勒着脖子,他缩着的那截脖子勒出一道红印子。
他也不挣,也不躲,眼皮耷拉着,看着陆远那只手,看着那几根指节捏得发白的手。
竈膛里的火「啪」地爆了一声,一小截柴灰飞出来,落在竈台边上,慢慢暗下去。
「你他妈聋了?!」
陆远嗓门劈了,声音在低矮的屋子里撞来撞去。
「我问你!我师父到底怎麽了!」
「你知道什麽!你一」」
虎胡浒动了。
他没挣开领子,只是把耷拉着的眼皮擡起来,看着陆远。
竈膛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两颗眼珠子又黄又浑,像熬了太久的油灯。
他看着陆远,看了好一会儿。
然後他摇了摇头。
很慢,脖子被领子勒着,摇起来也费劲。但摇得很清楚。
「我不能讲。」
声音不大,瓮声瓮气的,像从瓮底捞出来的。
陆远牙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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