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合作项目，你这是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李行长冷笑，“陈总，你用虚假财报骗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另外，其他几家合作银行也收到了同样的风险提示，现在你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陈阳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集装箱的铁皮上。他掏出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站在星途总部的露台上，意气风发地对员工说：“我们要做直播行业的茅台，股价破百只是时间问题。”
那时的他，办公室里摆满了融资意向书，供应商排着队求合作，连市领导都亲自来考察。可现在，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全都成了躲他唯恐不及的陌生人。
上午九点，星途直播总部乱成了一锅粥。几十家供应商堵在前台，举着供货合同索要货款。“陈阳呢？让他出来！欠我们的80万货款，今天必须给！”“我们厂等着这笔钱发工资，不给钱就不走！”
行政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试图安抚众人：“各位老板，陈总不在公司，我们正在联系他，请大家稍等——”
“别装了！”一个戴金链子的供应商猛地拍了桌子，“我们都看到新闻了，你们公司数据造假，股价崩了，是不是要跑路？今天不给钱，我们就砸了这里！”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有人开始砸前台的电脑，有人冲进办公区翻找值钱的东西。员工们吓得纷纷收拾东西跑路，工位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曾经光鲜的办公区，转眼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财务室里，会计小张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地对财务总监说：“总监，我们的账户里只剩12万了，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还有，税务局刚才打电话，说我们涉嫌偷税漏税，要过来查账。”
财务总监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杨的电话——半个月前，老杨曾劝他离开星途，说陈阳迟早要出事，当时他还以为是竞争对手的离间计。
“王总监，想通了？”老杨的声音很平静。
“杨总，我错了。”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星途的账全是假的，陈阳让我们做两套账，一套给投资人看，一套自己留着。现在税务局要来查，我该怎么办？”
“把真实的账本交出去，配合调查。”老杨说，“我已经跟税务局的朋友打过招呼，只要你主动配合，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另外，我们公司缺个财务主管，如果你愿意来，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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