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在昏暗光线里逐渐清晰——眉骨上一道旧刀疤,颧骨轮廓和笑媚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但棱角更锐,线条更硬。毕克定不必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笑媚娟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掉了。
“哥。”笑媚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很轻,像一把尘封多年的刀被人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和鞘口的摩擦声干涩而刺耳,“你不是死了吗?”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尼罗河的晚风吹起窗帘,带进来一股水草腐烂的甜腥味,和火药残留在空气中的金属气息混在一起,在三人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毕克定没有放下枪。他依然稳稳地举着电磁脉冲手枪,枪口对准那个男人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但他没有开枪——不是不能,是不想。因为笑媚娟叫出了那声“哥”。
她的档案在财团数据库里是最高保密级别的,所有直系亲属信息都标注为“已故”,从未有过更正。毕克定调阅时看到过那个死亡日期:距今整整十二年。
“你认识这个人?”他问,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
“认识。”笑媚娟死死盯着那张比她记忆中沧桑了太多太多的面孔,一步一步从毕克定身后走上前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她把枪口也抬了起来,对准了她的亲哥哥,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十二年的情绪正在剧烈翻涌,“我十二年前在塞纳河亲手撒了他的骨灰。所以现在站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