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纽约,曼哈顿中城。
初秋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哈德逊河畔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光。毕克定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水,目光越过脚下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身后的书房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笑媚娟正坐在全息投影桌前,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红色的曲线像失控的心电图,一路向下狂泻。那是“星盾科技”(StarShield)的实时股价——这家被毕克定旗下财团控股的全球顶尖量子加密公司,在过去72小时里,市值蒸发了整整百分之二十二。
“他们下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狠。”笑媚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高盛、摩根、花旗,还有那几个躲在背后的老牌家族,这次是联合起来了。不仅仅是做空,他们甚至动用了政治游说力量,在参议院施压,指控星盾科技的核心技术涉嫌窃取专利,要求联邦贸易委员会启动反垄断调查。”
毕克定转过身,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财经新闻。
“空头仓位累积了多少?”他问。
“截至昨晚收盘,场外衍生品叠加融券余额,总做空规模达到了一百八十亿美元。杠杆倍数平均在4倍以上。”笑媚娟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这几个对冲基金是急先锋,领头的是‘贝恩资本’旗下的‘暗池基金’,基金经理叫詹姆斯·科尔。这个人以狠辣著称,专做恶意狙击,当年‘阿尔法生物’就是被他一口吞掉的。”
毕克定走到投影桌前,凝视着那个叫詹姆斯·科尔的照片。一个典型的华尔街精英,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透着对金钱的贪婪和对猎物的残忍。
“他想吃下星盾科技的控制权?”毕克定淡淡地问。
“不止。”笑媚娟摇头,“星盾科技掌握着我们财团最核心的量子通信底层架构,一旦他们得逞,不仅能获利上百亿美金,更能借此撬开我们全球安防系统的缺口。这是一场关乎生存权的战争,毕克定。”
她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这几天她几乎没合眼,协调律师团、公关部、以及各大交易所的关系。但她发现,对方不仅在资本层面碾压,更在规则层面进行了封锁。传统的救市手段,在这张巨大的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的现金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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