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下意识抬头。
电视屏幕上，记者正在直播画面，镜头随意地扫过人群。
某一帧晃动的画面里，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纤瘦背影，短暂地闯入镜头。
和宋今禧有七八分像。
夏芝：“我就说嘛，汀鹤哥，小知雨怎么会平白无故走丢……”
屏幕的冷光映在谢汀鹤的脸上。
他那双眼睛里，此刻什么情绪都没有，沉得吓人。
韩秘书跟了谢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谢总这样。
不是生气，不是焦躁。
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反应。
这种沉默，有点让人心疼，也让人……难受。
沉默之时，谢汀鹤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汀鹤立马拿起来看。
一个没有储存、却有点眼熟的号码跳起来，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划开接听。
“谢总，别来无恙。”
周棋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背景音甚至是求婚现场的交响乐。
“我这求婚仪式都快开场了，怎么，没收到请柬，你连围观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谢汀鹤没说话，薄唇抿成直线。
周棋安丝毫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轻笑，炫耀道：“直播该看了吧？”
“谢谢你照顾我的今禧妹妹这么多年，她脾气倔，心思重，这些年跟着你也是受苦了。”
“你什么意思。”谢汀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的意思不是很清楚吗？”周棋安的笑意加深，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她今天，终究还是来了。甚至带着你们的女儿……哦，或许，我该说，她终于想通，要回了该回的地方？见到了应该见的人？”
“你胡说。”谢汀鹤的拳已经狠狠握紧了。
周棋安嗤笑：“是不是胡说，谢总心里很清楚。监控看了吧？她是不是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张蔷是不是陪着她？”
“谢汀鹤，她为什么走，你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有些执念，有些人，不是一张结婚证就能绑住的，她心里装着谁，爱着谁，从来都不是秘密。听我的，放她自由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残忍：“这样对你，对我，对她，都好。哦对了，孩子……我挺喜欢的，以后，可以认我做干爹。”
“咔哒”一声，电话被谢汀鹤猛然挂断。
“备车。”
…。。